连续几天思思早上在洗澡间都会因为是我帮助她擦护肤霜而哭叫，她要自己做。

伊伊经常问我说：妈妈，我小时候像思思一样麻烦吗？

我的回答比较令她吃惊，因为她比思思还要麻烦。生她的时候我精力旺盛，对她管得比较丰富，意思是我带她做各种开发智力的活动并且同时带她四处旅行。但是她三岁到四岁一年中，我让她在中国姥姥家加强汉语，之后回巴黎上幼儿园中班。她生下来从医院回家我就让她一个人独睡。可是进入睡眠过程中都是我用手游荡她直到她两岁。之后她再要睡觉是靠我给她讲故事，做按摩。经常我以为她睡着了，放松下来。她却开口说：还没有按摩脚。我的天呀。要求真高。三岁前她可以唱若干儿歌，背诵十多首唐诗，并且流利的说简单的英语。四岁半她的法语口语已经比我这个读了法国文学硕士的学生地道了。我当时对她教育使劲投资，同事不懈努力。现在看来似乎不用那么逼迫她。还好没有给她童稚的心留下伤害。

思思我没有逼迫她学习什么唐诗宋词元曲。也没有从她出生就让她独睡。更没有跟她只说英语进行母语英语教育。我对她几乎是顺其自然。而她六个月不到进入托儿所，已经全日制接受法语教育。回家我对她只剩宠爱了。

睡觉前她总是要和我一起泡浴缸。近几天已经可以帮助我搓背，洗头。当然完全按照我给她做的来模仿。之后她有的时候静悄悄地到客厅李找她爸爸给她热奶。我不喜欢她晚上喝奶，怕伤牙齿。两岁半的时候我带她去全面检查了她的乳牙，牙医说没有任何问题。天生好，还要后天维护。

躺到床上，她要求我给她阅读。上周她从她的书架找到的是我的大学老师两年前从纽约来巴黎带给她的英语童谣。这周她换成了联想看图识字。昨天她爱上了下雪。下雪的图片是在下字组，图片为一个雪人立在雪地里。她说：妈妈，我要去那，看下雪，姥姥家那边有下雪。你带我坐飞机去。还有爸爸也去，姐姐也去。你带我去。妹妹我也去。好吗？接着她用法语说：SABIRINA你坐下，把书给你看。知道了吗？我明白她在模仿托儿所的情形。接着我让她看词汇太阳，画面上一个男孩带这太阳眼镜在海边趴着晒太阳。她说她不要去。我说有太阳多好呀。她无所谓。这让我想起来我们学习语言学的时候，曾经谈过语境，语言，词汇在不同人心目中的区别。比方说，我心里的农村跟思思伊伊的不同。我记忆中的是贵州北的农村。而她们的是法国布列塔尼，普罗旺斯，图卢兹，比利牛斯山下，阿尔卑斯山脚，卢瓦尔河畔和诺曼底的农村。怎么可能相同。我的学生DAVID就跟我说法国的黄瓜比中国的好吃。然而我的反应正好相反。习惯！从小的经历比什么都更能影响人的一生。另外一幅图画标注为想象。一个女孩趴着，上面是她带这翅膀在飞。思思说：妈妈她为什么在飞，那是什么？我没有。我回答她说：那个是翅膀，这个小姐姐在想象着带翅膀飞翔像小鸟一样。这本书一共列出一百个在汉语中最常用的字，组成五百个词汇。小思思这周的阅读读物。

伊伊本周在学习一篇关于刘永好的创业史。当她读到刘永好在二十岁前没有穿过鞋子，而现在已经致富。她问我：刘永好的爸爸妈妈呢？我说为什么问这个。她说：她现在富裕了，要给他爸爸妈妈买鞋子穿呀。我的女儿。